藏剑长老的神色难看,怒意如滚沸烈水。
凌厉无比的剑意,如九天悬剑,滚滚而下。
剑意滔天,可斩山海。
云山之上,不少偽天人,面色苍白,暴雨倾盆,风雨飘摇。
“这就是
贯虹之威!?”
一尊成名已久的鼎盛二境天人,哪怕只是剑意,便让他们心中惊惧,如直面生死恐怖,不敢轻举妄动。
“这莽刀”
有天人看向风暴中心的陈平安,心神震颤,只觉莽刀身影巍峨,如临山海。
以刀相指,一尊鼎盛的二境天人,这等气魄,令人心惊!
也是在这等情形下,陈平安的回应在场中响彻。
一时间,眾多天人,齐齐变色。
“威胁抚司要员?”
陈平安的这句话说的太重了。
北山大关,各方雄踞,派系混杂,纵横交错,镇抚司作为官方体系,难以统摄大局。但这並不代表著,各方势力可以轻易无视。
至少
在明面上,便是如此。
不管暗地里如何博弈,但明面上绝不能与镇抚司作对,尤其在这等事涉原则关要的事情上,更不能公开无视唱之反调。
也是在这一刻,有天人想起了,莽刀陈平安身上的那厚眷殊荣,称持节,以镇大关!
倘若真因此引来北境镇抚司注目,那
这等可能性虽然非常小,但不是不存在。
“童道友,且勿动怒。今日本是盛事,何至於此?”雷啸天气质沉稳,声如雷霆,响彻在云山之上。
“是啊,童兄,稍安勿躁,今日来的都是好友,万万不要伤了和气啊。”
说话的是青木坊黄坊主,他慈眉善目,有宽慰之意:“邱道友身死,我等谁也不愿见到,但事已成定局,还请童兄节哀。”
两人都是早早迈入二境的天人,声势不小,有两人出面领头,场中不少天人都纷纷开口,转圜之意,极其明显。
此事,前因后果,极其明晰。
此战由邱四平出面挑起,陈平安行事虽是激进,但应战之前,已有明言,此前生死勿论,不分高下,只决生死。
此等情形下,邱四平亲口应诺,应下此事。
既如此,邱四平身死,陨於莽刀之手,那便怪不得旁人,要怪只能怪他实力不济。
此外,对战之前,莽刀早有明言,邱四平邀战,是他自己的意思,还是问心剑阁的意思。
虽然问心剑阁的心思,场中基本所有人都能看得出来。但邱四平既然回答了,此次邀战是代表他自己,与问心剑阁无关。
那不管何种原由,问心剑阁便无权出面!
如藏剑举动,更是明晃晃地以大欺小,此前出手,也是意在改变对战结果,陈平安所言,毫无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