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非陈平安投了侯希白?”
“不应该吧,同为副镇守,不至如此。”
“那又是为何!?”
“或许达成了什么默契,利益约定?”
“难说。”
“。”
外界纷扰,喧闹不停,陈平安倒是一心交接修行,並未有什么閒暇。
这几日,除了侯希白巡查分管的交接外,还有应从云一应防务的交接。
此前,应从云应承得痛快,但一直並未真正实行在行动中。当中的託词,自然是等侯希白回来,两者一同交接,以便釐清职责,界定明確。
他们几人倒是说的明白,但要避免下面人有什么不明確的,以防出现什么推諉扯皮之类的现象。
当中心思,未必不存著观望的想法。
不过,如今侯希白鬆口,应从云交接得倒也是痛快,恐怕还另有他想。
当今北山之局,博弈的不仅仅是利益,更有人心。
在两人,乃至於明龙的眼里,他这新任的副镇守,恐怕不是与他们平起平坐的体系同僚,而是那一枚用以变量权衡的棋子。
於各方而言,他的出现,也代表著那一缕新注入的活水。是成了哪方派系的人,与旧水彼此相融,还是另有文章,重新成了一座山头,这都是他们关注的重点。
不过,按照他们的判断,前者的可能性是大概率的,后者的可能性,近乎於无。
至少,在陈平安未成天人的这几年,是绝不可能的。
哪怕是最理想的局面,陈平安以大宗师境,拥有接近偽天人极致的战力。可
那又如何!?
在天人层次的博弈中,即便是偽天人极致,也一样改变不了自身弱势。
陈平安如今最能依仗的,是他身上的这个位份,还有北境镇抚司特意加持的殊荣,称持节,拥有斩杀不法,威胁体系的特权。
“有点意思。”
陈平安心念变化,笑容由衷。
这北山的局,一时之间,倒是没那么快明朗。
不过
就当是陶冶情操了。
陈平安的案桌前,积压著大量的公务。
大关巡查,一应防务,诸多公务,迭加起来,这可不是什么开玩笑的。
还有当中的人事任命,一应人员熟悉,涉及到的工作量极大。
若是常人来此,哪怕天赋异稟,不耗费个几个月时间,根本拿不下来。
但陈平安境界通明,有神魂相助,说过目不忘,那是骂他。
几日时间,便基本熟悉得七七八八。
这当中,还有陈平安刻意放缓节奏,兼顾修行的缘故。
北山大关,巡查防务,涉及精锐无数,哪怕只是协理,那也代表著一个极其恐怖的权势。
这几日交接论调下,陈平安很明显感觉到,他在北山镇抚司內的威望,似是拔高了一筹。
这代表他在北山镇抚司內位分的明確,並非如刚来时那般,空有职级职位,但並无相应实际管辖的范畴。
如那空职閒职一般。
正所谓,县官不如现管。
拥有实权,便代表著绝对的地位,代表著对下属的考察惩戒,考评奖惩的一应权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