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罗夫人娇媚一笑,深深地看了姬明昌一眼。
“这老傢伙。”
不让她做人情,自己倒是做起了人情。
在郡王王位之爭,如此焦灼的大背景下,这老傢伙还能勉强保持中立,倒真不是一盏省油的灯。
姬明昌心中如何作想,心理如何变化,陈平安並未深究,他也没什么兴趣深究。
是心痒试探?还是临时转变態度!?
探究这些,对他来说,都没什么意义。
他只需要知道,有人利刃,那他便拔刀向之。
眼下对方主动服软,送上了灵酒,在未触及到他利益的情况下,他也就此揭过。
一场插曲,並未影响大宴的进程。
场中眾人,都是各方的人精,不过少时,氛围便变得融洽热络,欢好无比。
眾人言谈交错,烘燃著场中气氛。
“徐道友,昔年一別,算来已是有十年了。”
“哈哈哈,佟长老,別来无恙啊!”
“华丹师,当年炼丹之恩,至今难忘。”
“。”
纷杂言谈中,陈平安並未太多参与,他顾自品著灵酒。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昔日难求的高阶灵酒,如今对他而言,变得是唾手可得。
单是姬明昌赠送的这壶灵酒,在一些规格寻常的拍卖会上,便已是能作为压轴拍品出现。
拍出个数千元晶,根本不是什么问题。
若非量少了一点,便是一两万元晶,也不是什么奇事。
此等物品,即便於武道大宗师而言,都是极其奢靡的奢侈品。
更不用说面向天下的普罗大眾了。
昔年曾在传闻中听说,有人耗费成千上万元晶,只为爭一壶灵酒,为求一醉。但今日,传闻照见现实,成为了他生活中的一部分。
传闻映照,不是奇事,令人称奇的,是昔年传闻之事,出现在他身边,而他却已习以为常。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他的一举一动,哪怕指缝中漏出了一点,都足以成为令他人动容,乃至高攀不上的存在。
陈平安品著灵酒,高阶灵酒虽说灼烈,但於他的修为境界而言,却不算什么。哪怕是明面上的境界,应也能消化这份灵酒底蕴。
作为风云大宗师,总是有些不一样的特异之处。
这壶灵酒,早在姬明昌送来之时,他便检查过了。並无毒素,酒液纯正,不怕那些下三滥的手段。
事实上,早在宗师境界时,一般的下三滥手段,便已经上不了台面。
到他如今这一步,更是如此。
这世间虽有让武道天人中毒的奇毒,但施毒手段,无一不是堂皇中行诡譎之事。
非是下在酒液之中,便能轻易奏效。
能修至武道天人的,这点敏觉还是有的。即便做的再是隱秘,也终是破绽之处。
场中氛围颇洽,交流之间,姬明昌提议,不如添些彩头,与宴眾人若有兴趣,可各展所长,为宴会添些热闹。
此一举,自是迎来了不少人的追捧。
宴会相娱,惯来有之。
眼下,姬明昌提议,自然有不少人乐得卖个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