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老大李大头去年靠乌贼汛就赚了四百块,可今年扣掉油费、笼子费用后,到手还不到两百。
至於那些没船的,赚得就更少了,徐老头去年挣了一百五,今年实际到手还不到五十。
气得他狂骂连连。
“甘霖娘的,真是一年不如一年。”
在无人岛上,大家连澡都没地方洗。
天天就是各种墨鱼饭,一个月下来,不单牙齿黑了,感觉人都跟著变黑了。
可最后到手的钱。
都还没有自家婆娘编织乌贼笼赚得多,徐老头觉得特別丟人,压根就说不出口。
村里的猪肉强,预定了三只猪,本以为乌贼汛结束,大家赚到钱后,肯定大买特卖。
可没想,生意反而更差了。
一早上都过去,半头猪都没卖掉,往年这时候,他都已经在杀第二头猪了。
找人打听了下,这才得知,今年乌贼鱼获特別差,嚇得他赶忙將预定的那两只猪给退掉。
对平嵐岛的渔民来说,乌贼汛是村里不少渔民的主要收入来源。
就好像农民的稻米一样,要是收成不好的话,一整年,恐怕都得勒紧腰带过日子。
码头这两天,有不少渔民都在这里等,他们都很在意一件事情。
那就是陈渔他们到底捕捞到多少乌贼,救援那天,陈渔船上那一筐筐乌贼,大家可都是看到了。
“我感觉陈渔他们这一趟,至少能赚一千五以上。”
“开什么玩笑,一千五都说得出口,你也太小看那对陈家父子了。”
“那你说,他们能挣多少?”
“打底三千起。”
“臥槽,这么多。”
“我还只是保守估计,听那个臭丁(老丁)讲,赵大海跟阿彪他们的鱼获,还得跟陈渔三七分。”
“大海、阿彪他们七吗?”
“你想什么啊,按咱们这边的规矩,当然是陈家父子七,大海、阿彪他们三”
。
“这抽的也太狠了,赵大海跟阿彪他们居然也肯跟著一起干,感觉五五还差不多。”
老渔民嘆了口气,点了根烟道:“那是你们不懂,一个靠谱的船老大有多重要,要不是我年纪大,没法跟著一起干,二八分,我都愿意去。”
“疯了吧你。”
老渔民笑了笑,懒得跟这帮人继续废话。
他跟鱼贩子老张一样,曾经都是渔业队的成员。
当年陈家三兄弟辉煌的时候,他们渔业队的鱼获,常年是其它渔业队的好几倍。
每次想到过去。
老渔民不禁有些怀念当年的辉煌岁月,那时候,虽然很累,经常通宵捕鱼,可那时候,也是他人生最为开心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