架设电报线的过程並不轻鬆——需要在铁路沿线每隔五十丈立一根木桿,木桿上安装玻璃绝缘子,然后架设铜线。一百二十里的距离,需要將近两千根木桿和大量的铜线。
但方炎不缺铜——系统解锁了电解精炼技术之后,红石城的铜產量大幅提升,完全够用。
两个月后,第一条电报线路全线贯通。
方炎站在红石城的电报房里,对著一个简单的电报机,按下了发报键。
“滴滴答答——滴滴答答——”
电信號沿著铜线飞速传播,瞬间抵达了青石关。
片刻之后,青石关的回信到了。
“收到。清晰。方將军万岁。——青石关守军。”
方炎看著电报机上的回信,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从今天起,距离不再是障碍。
萧玄策站在电报房门口,看著方炎操作电报机,脸上的表情已经从震惊变成了麻木。
“方炎,”他有气无力地说,“你告诉我,还有什么东西是你造不出来的?”
方炎想了想:“飞机暂时造不出来。”
“飞机是什么?”
“一种能在天上飞的东西。”
萧玄策沉默了很久。
“能在天上飞?”他的声音有些发抖,“你连能在天上飞的东西都能造?”
“暂时不能。”方炎摇头,“还差得远。先把地上的东西搞明白了再说天上的。”
萧玄策鬆了一口气——虽然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鬆了一口气。
拓跋月儿对电报的兴趣比任何人都大。
她第一时间要求在红石城和羌族王庭之间架设一条电报线路。
“方炎,你知道这对我们羌族来说意味著什么吗?”她两眼放光,“以前从王庭到红石城,骑马要三天。有了电报,一个呼吸就到了!我可以隨时知道王庭的情况,隨时指挥部落的事务!”
方炎点了点头:“可以架设,但材料和人手需要你们自己出。红石城可以提供技术指导。”
“没问题!”拓跋月儿爽快地答应了,然后忽然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说,“方炎,你媳妇儿怀孕多久了?”
方炎一愣:“快六个月了。怎么了?”
“没什么。”拓跋月儿的眼神飘忽了一下,“就是隨便问问。”
方炎狐疑地看著她:“你不会又在打什么主意吧?”
拓跋月儿脸一红,恼羞成怒地锤了他一拳:“你管我打什么主意!反正不关你的事!”
说完她就跑了,留下方炎一个人莫名其妙地揉著肩膀。
萧玉卿的肚子一天比一天大,行动也越来越不方便。
方炎给她专门做了一把摇椅,放在铁匠铺的门口,让她可以在阳光下晒太阳、看帐本。又给她做了一双软底的布鞋,鞋底用三层棉布纳的,又软又暖和。
“你不用这么小心翼翼的。”萧玉卿嘴上这么说,但嘴角的笑意出卖了她。
“小心点好。”方炎蹲下来,帮她把鞋子穿上,“你以前吃了太多苦,现在该享福了。”
萧玉卿低头看著蹲在面前的方炎,鼻子一酸,差点掉下眼泪。
她想起了三年前,她穿著破烂的囚衣,站在方炎的茅草屋门口,饿得头昏眼花。那时候的她,以为自己的人生已经结束了。
而现在,她坐在温暖的阳光下,肚子里怀著心爱之人的孩子,脚上穿著他亲手做的鞋子,身边有他无微不至的照顾。
这种幸福,是她从未想像过的。
“方炎,”她轻声说,“你说孩子叫什么名字?”
方炎想了想:“如果是男孩,叫方承志。继承的承,志向的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