箭簇破风而来。
红袖没有躲避,只是嘴角扯出一抹嘲讽。
砰的一声。
火光闪过伴隨著巨大的声响。
亲兵只觉得手心剧痛,连弩在瞬间炸裂成木屑,他惨叫著跌落马下。
还没等回过神,旁边的一块青石墩子已经被轰掉了半边。
四周瞬间陷入死寂。
这种破坏力超出了他们的认知,没有气流波动却威力极大。
不是,这种玩意怎么人人都有?
魏忠僵住了,陈熊的刀拔到一半卡在鞘里。
方炎转过身盯著魏忠。
“我不喜欢別人在我的地盘动手动脚。”
“魏公公,这是最后一次警告。在大乾,你是皇帝的狗,但在我方炎这儿你只是个交了路费的临时游客。”
他伸手指向远处的巨大烟囱,上面黑烟滚滚。
“想谈生意想活命就收起那套官威,管好你底下的兵,我这儿的真理只装在枪膛里。”
魏忠额头渗出汗水,那股杀气让他明白眼前这男人隨时能杀了他。他此时才终於明白,为什么这孤城能在乱世中屹立不倒。
“你们是要造反啊!”魏忠用那阴柔的声音指著刚才的亲兵,紧接著又赶忙朝方炎低下头赔笑:“是老奴唐突了。”
方炎只是想给个下马威,並不想產生什么没必要的摩擦,看太监態度不错,也没做计较,便带著眾人穿过街道,走进了一个由高墙围起的厂区。
一推门,一股热浪扑面而来。
巨大的活塞有节奏的起伏,连杆带动的齿轮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走进大厅,正中间摆著一张巨大的红木长条桌。
“坐吧。”方炎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魏忠犹豫了一下,还是扶著小公主走下了马车。
方炎扫了小公主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这时,李清寒乖巧的倒上茶。
魏忠接过杯子时手都在抖,他盯著李清寒的侧脸眼神飘忽不定。
虽说带著斗笠遮著面,但这个丫鬟的动作、神態,甚至那份骨子里的矜持,都让他觉得熟悉。
“方老板,这位丫鬟……”魏忠眼神闪过一丝狐疑。
半个月前,听说长公主在远嫁途中被乱军截去,还说什么做了当地乱军的压寨夫人,他可是心疼的要命。此次远行小公主吵著闹著要来,说什么不找到姐姐不罢休。
李清寒也没做声。
“我买来的。”方炎隨意地靠在摇椅上,点燃了一根用菸叶捲成的“特供版”,吐出一口烟圈,“怎么,魏公公对我的个人財產感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