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成体统个屁!”
水溶笑著踹了他小腿一下,推著他往大堂走“今儿个就让你开开眼,省得你整日里跟个小媳妇似的,见了姑娘都不敢抬头!”
大堂里更是热闹,酒桌摆得满满当当,男人们划拳行令,吆喝声震天
姑娘们或坐或站,有的倚在客人怀里撒娇,有的端著酒壶穿梭席间,个个打扮得浓艷却不矫揉。
见水溶进来,几个穿红戴绿的姑娘立马围了上来
领头的女子一身大红袄子,眉眼泼辣,腰肢纤细,正是这销金窟的头牌红娘子。
红娘子几步跨到水溶跟前,伸手就拍了拍他的肩膀,浑话张口就来:
“哟!王爷,您可算来了!再不来,姐姐我都要带著姑娘们去您府里討酒喝了!”
她目光扫过朱常铭,眼睛一挑,调侃道
“这位小郎君看著面生,生得跟个瓷娃娃似的,是您从哪儿拐来的?莫不是哪家的小公子,头回进这种地界?”
“少瞎咧咧!”
水溶笑著拨开她的手,把朱常铭往身前一推
“这是赵王殿下,规矩点,但也別拘著,今儿个他跟孤一块儿来的,尽兴就成!”
红娘子闻言,立马收敛了几分泼辣,却依旧不改爽利性子,对著朱常铭福了一礼,嘴上却不饶人:
“原来是赵王殿下,失敬失敬!殿下瞧著嫩,可別跟个怂包似的,待会儿喝了酒,跟姐姐们划两拳,別让人家笑话咱大胤的王爷怯场!”
旁边一个穿粉袄子的小姑娘翠儿,凑到朱常铭跟前,手里端著一壶酒,娇俏地眨著眼睛,浑话里带著几分俏皮:
“小郎君,別紧张呀!来,先喝口酒壮壮胆,咱们这儿的酒烈,姑娘们更敞亮,保准你喝了一回还想第二回!”
朱常铭嚇得往后缩,摆手道:“不……不喝,我不喝!”
“瞧你那点出息!”
水溶一把夺过翠儿手里的酒壶,往朱常铭面前的碗里满上,酒液溅得碗边都是
“喝!今儿个你要是敢剩一口,我就把你扔在这儿,让你跟姑娘们学唱曲儿!”
红娘子在一旁搭腔,拍著大腿笑:
“王爷说得对!殿下,你可別怂!你这扭扭捏捏的,跟个小娘子似的,可不招人喜欢!”
朱常铭被逼得没办法,硬著头皮端起酒碗,刚抿了一口,就被酒劲呛得咳嗽不止,脸涨得通红,眼泪都快出来了。
这比王叔家中的桃花酿烈的多了
姑娘们见状,立马哄堂大笑,翠儿拍著他的背,笑道:
“小郎君,慢点喝!这酒是烧刀子,烈得很,哪有你这么猛灌的?”
水溶坐在一旁,端著酒碗慢悠悠喝著,看著朱常铭手足无措的样子,笑得乐不可支,嘴里还嘟囔著:
“让你小子笑话孤是醋包,今儿个就让你尝尝啥叫『开荤!看你以后还敢不敢瞎咧咧!还以为这是王府的桃花醉呢”
红娘子凑到水溶身边,给他续上酒,压低声音用浑话说:、
“王爷,您今儿个咋有空带赵王殿下来这儿?瞧著殿下的样子,怕是嚇著了,真要是闹到陛下那儿,您可得兜著!”
水溶瞥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笑:
“兜著就兜著,多大点事儿!孤还能让这小傢伙瞧不起?
说著,他端起酒碗,对著满堂的人吆喝一声:
“都別愣著!喝!今儿个孤做东,所有花销都算我的,谁要是不喝尽兴,別想出这销金窟的门!”
大堂里顿时爆发出一阵欢呼,划拳声、笑骂声、丝竹声搅在一起
朱常铭坐在中间,看著眼前浓妆艷抹、张口就是浑话的姑娘们,又看看笑得肆意的水溶
一时竟忘了挣扎,只觉得脑子嗡嗡作响——这地方,跟他从小到大待的皇宫王府,简直是两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