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露西亚一把按住那两包一听就能磕掉牙的饼乾,盯著凌碗里热气腾腾的杂烩汤,满脸委屈:
“你都能在人家这儿免费乾饭,为啥我不能?
“怎么,革命军的平等就只平等到你碗里啊?”
凌没搭理她喋喋不休,只把叉勺在浓汤里搅和了两下,挑起截拇指粗细的淡紫色肉块,递到露西亚眼前:
“知道这是什么肉吗?”
露西亚眯眼盯著那节泡发肠子一样的诡异物体看了两秒,摇摇头:
“不知道……
“但我现在不是很想知道了。”
“晚了。”凌手腕一翻,把肉塞进嘴里,嚼得嘎吱作响:
“这是地龙,学名陆氏三环蚯蚓,腐化值至少25%以上。
“你要是吃上一碗这玩意,估计接下来几天会得一种没有安全感的病。”
“什、什么没有安全感的病?”
“离开厕所超过二十米,就会没有安全感的病。”
“…………”露西亚沉默盯著汤碗看了几秒,很有骨气地咽了口唾沫。
隨后乖巧地拿起桌上压缩饼乾,嘟嘟囔囔撕开包装纸,气鼓鼓地小口小口啃了起来。
伊戈尔看著两人互动,意味不明摇头笑了一声。
倒也没继续追问露西亚药剂的事,而是转头对那个还处於惊嚇状態的瘦高个吩咐:
“去,给露西亚小姐倒杯水。
“要乾净水,墙里人胃嫩。”
露西亚本想反驳点什么,但想了想刚才的紫色蚯蚓汤……
最终还是识趣地什么也没说。
毕竟免费乾净水这种东西,在腐海废土里属於战略资源。
不喝白不喝。
而伊戈尔,已经將目光重新放回凌身上。
“凌小姐果然很特殊。
“我们营地里也收留了不少改造战士,但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像您这样……食量惊人的。
“看来,能打確实也是要付出代价的。
“就是不知道……
“凌小姐到底是几期的同僚?又是从哪个实验室里逃出来的?”
这句话落下,周围不少人眼神都变了。
就连露西亚也停下啃饼乾的动作,悄悄拿眼角去瞄身边的凌。
凌咽下嘴里食物,抬起头,死水般的墨色双眸,直视伊戈尔眼睛:
“你是说……
“你们这里的人,都是从实验室里逃出来的?”
“呵呵……看来比起回答问题,凌小姐更喜欢向別人提问。”伊戈尔也不生气,反而笑了笑,微微往后靠了靠椅背,姿態放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