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按托格鲁克人的规矩,早就给你扔沼泽里餵虫子了!”
亚歷山大也不是傻子。
瞬间听懂了这话里的弯弯绕——
凌保了他,巴图还了人情,而他亚歷山大,现在欠著所有人的命。
他没矫情。
这种时候,活著才有资格谈还债。
嗤——
针头刺入静脉,冰凉的药液推入血管。
“呼……”那种如附骨之疽般的灼烧感逐渐退去,亚歷山大靠著墙,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摘下眼镜,用脏兮兮的衣角擦拭,声音虽然虚弱,但平稳了许多:
“凌小姐,谢谢你。
“您救我一家……
“所以,您也是知道我的身份,才上了这趟车,一路跟著我,想抓我回去领赏的吗?”
“並不是。”凌摇摇头:
“只是个巧合。”
“巧合?”亚歷山大重新戴上眼镜,抬头,镜片后的目光恢復了几分学者的睿智:
“那您是……”
“我想问你几个问题。”
“关於药剂配方?”
“不是。”
亚歷山大一愣:“如果不是为了我这脑袋上的赏金……也不是为了这药……
“我身上还能有什么值得牧人小姐关心的?”
凌上前一步:“关於……五期改造战士。”
“您……”亚歷山大的瞳孔猛地收缩,刚打空的针管也掉在地上:
“您……您怎么……”
“我猜的。”凌歪了歪头:
“算是……碰碰运气?”
“呵……呵呵……”亚歷山大惨笑一声,颤抖著推了推眼镜:
“那看来……运气似乎是站在我这边的啊。”
“哦?”
“这能换我一家性命吗?”
凌没回答。
只是静静地看著他。
这种沉默,本身就是一种態度。
“呵……”亚歷山大又是一声惨笑,点了点头,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