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个。”凌摇摇头,拍了拍四百的脑袋。
“啊?”瓦连京听完眼皮跳了跳,直嘬牙花子,虽然他只有一颗牙:
“带、带咱孙女去哪干啥啊?挺危险的,您要是……”
没等瓦连京说完,凌已经走到卡车边,双手从四百腋下穿过,托起来,扔进卡车的货斗里。
四百落在堆叠的帆布包裹上,滚了半圈,便安静的蜷缩起来。
仿佛那只是一个更適合发呆的新位置。
“这这这……”瓦连京急得直跺脚,看看货斗里的四百,又看看一脸无所谓的凌,最后嘆了口气:
“也……行吧,行吧。
“在我身边我还能看著点,正好我这些徒子徒孙也都在,要是真扔家里,別再让人虏了去……
“唉!那个谁!去再准备两份口粮……”
没再理会瓦连京在下面的吆五喝六。
凌也一步飘上货斗,找了个舒服的位置歪好,等著出发。
少见的,四百主动换了个位置,凑到凌旁边,挨著她坐下。
轻微抠弄双腿上的裙子,好像在等凌把什么东西放进她怀里……
哐啷、哐啷……
突突突突——轰……
瓦连京用黑乎乎的袖子擦著汗,將一个大摇把哐当甩到斗里,吭哧吭哧爬了上来:
“唉……以前、就、就我一个人,就能把这车摇著火。
“现在不行啦,老啦,人也老了,车也老了……”
巴拉巴拉。
还好,老旧的汽化炉引擎噪音足够大。
反倒是成了她为数不多,可以欣赏的背景音。
一辆车,九个人。
出发。
凌终於要前往那座黑塔。
可是……
“塔在东边,为什么要向西走?”顛簸的车斗里,凌擦拭著从门卫那里取回来的左轮,冷冷看向对面笑眯眯的“水滴鱼”。
“哈哈哈……牧人小姐有所不知。”老东西似乎已经等了半天,就等著凌这么发问,赶紧搓著大鼻头卖弄:
“有时候这最安全的路线,可不一定就是最短的。
“看起来事半功倍的,往往也是陷阱居多……
“这个这个……”
“重要的事,要先说。”凌淡淡的打断。
“啊哈哈……是是是。”老头子赶忙又打开车斗里的木材汽化炉,添了些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