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瘫坐在安娜身前轮椅里的——
玛拉。
“你来晚了……卡特琳娜……小姐。
“玛丽安娜已经回归母神的怀抱了……咳咳咳……”
今天的玛拉,没有將自己隱藏在,往日那件厚重的褐色斗篷里。
那个仿佛长在脸上的呼吸面罩,也不见了。
简单的麻布长袍,松垮垮掛在嶙峋的身体上。
布满深壑皱纹的脸,和那双在昏黄灯光下更显昏黄的黄褐色眼睛,也只是轻轻瞥了凌一眼。
安娜带著熟悉的標誌性职业微笑,对凌点头示意了一下。
然后缓缓將玛拉,推到其中一个床前。
“她是我第七个亲生的孩子,最小的……”
玛拉抬起枯槁颤抖的手,轻轻抚摸著眼前人形白布的脸颊:
“也是我……亲眼看著死去的,最后一个孩子……咳咳咳……”
“对此我表示非常的……遗憾,玛拉女士,请节哀。”有些僵硬的惊恐表情,逐渐从凌脸上退去。
熟悉的平静,重新回到她脸上,和那双漆黑的眼睛里。
“那么……”玛拉身后的安娜,將轮椅转了半圈,正对著凌:
“卡特琳娜小姐,你深夜来此……是为何事呢?”
“她不是都告诉你了吗……”凌歪了歪头。
“她还没来得及和我说上最后一句话……”
“那我说,我是出来找厨房的您信吗?”
“呵……当然。”玛拉嘴角扯动,惨澹一笑:“而且,你不是已经去过了吗?
“毕竟……现在满屋都是蓖麻油的味道……咳咳咳……”
“那……我先回去了?”
“但是,安娜的腐犬临死前和我说……
“一个骑著黑色摩托,黑衣、黑髮、黑眼的年轻女人,把我们重要的原生腐犬,给抢走了。”
玛拉手指缓缓移动,指向另一张床。
“哦……”凌一边捲动著金色的长髮,一边优雅的微微欠身,准备退出房间:
“那祝你们,早日寻回丟失的爱犬。”
“腐犬是一个紫色瞳孔,金色短髮,大约一米二左右,穿著土黄色连衣裙的少女……”
“唉……”凌嘆了口气:“那他死得不冤。”
“哦?”玛拉微微一愣。
“因为反派死於话多……”
“呵呵呵……”玛拉的脸上,罕见的露出了一些笑意:
“你很有趣,卡特琳娜小姐,我姑且就先这么称呼你吧。
“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和人聊过天了,呵呵。
“要是放在以前,我可能早就把你杀了。”
“但现在……”玛拉苦笑著摇摇头,笑容里充满了自嘲和深沉的疲惫:
“萨沙不是死於话多,是我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