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娜斯塔西婭姐妹?”一个约莫十岁多点,穿著明显大上好几號旧工装的男孩,小跑到门前。
“把这个,立刻给玛拉母亲送过去。”安娜將摺叠好的报告递出去:
“直接交到她手里,不要给別人看。”
男孩用力点头,双手接过,转身就跑,脚步声又很快消失在走廊拐角。
哐当——!
用力將铁门推回原位。
安娜转过身,背靠著门板,正好瞥见那位“母亲”已经坐了起来。
呆呆的坐在床沿,双手放在膝上,眼神空茫,注视著自己……
情绪確实稳定了许多。
看来麻醉针里混合的镇静剂,还在持续作用。
要趁现在,抓紧时间。
深吸一口气,將身体的不適感暂时压下。
她现在是医生,是母神意志在此地的延伸之一。
她需要履行职责。
“感觉怎么样?”安娜从门边拽过一张掉漆的铁腿凳子,拖到金髮女人的病床前,坐下:
“有没有哪里特別不舒服?比如头晕,或者噁心?”
这个位置刚刚好。
刚好能与对方平视,又保持了一点安全距离。
女人缓缓摇了摇头,有些迟滯。
她撇过头,不再看安娜,將目光投向隔壁床铺上的少女。
“我们……我叫卡特琳娜。她叫丝柏。”
安娜静静地听著,没有插话。
让新来者讲述,能从中判断其精神状態,还有潜在污染是否影响认知。
“半个月前,我们从恩戈洛克,跟著剧团旅行到乌兰乌德,本想开阔一下市场。”
凌收回视线,將脸埋在膝盖里,轻声啜泣:
“那里是陷阱,是地狱,那里还关著好多人,像牲口……
“杰西卡……你认识杰西卡嘛?
“她告诉我……让我往南边的森林跑,也许能活。”
凌终於转过脸,看向安娜:“你认识杰西卡嘛?你们……
“对不起……我什么都愿意做,能放过我女儿吗?”
“这里很安全,卡特琳娜,”安娜迎著她的目光,语气保持著专业性的温和:
“你们已经离开腐海了。
“这里是『圣殿,母神庇护之地,没人敢伤害她的儿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