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提剑在手,隨意道:“我先料理这妖兽,剩下鬼物你先周旋一会。”
说著不紧不慢向那妖犬走去,背朝李顺,竟真打算把其余鬼物都留给李顺。
李顺一呆。
啊?我吗?
他呆呆地看眼其余眾鬼,那满屋的鬼也都看向他。
妖犬怒吠一声,犬爪势大力沉地拍落。顾衍侧身避过,还了一剑。长剑內气激盪,在妖犬身上划出寸许来长的口子。
妖犬大怒,爪击牙咬,力道刚猛,实力实在不弱。顾衍左闪右避,长剑如银蛇飞旋,和那妖犬斗在了一处。
李顺咬了咬牙,心道:“我平日最恼官府尸位素餐,只恨不能斩妖除祟。今日形势虽凶险,但以堂堂捕快之身,持此一刀为民而战,何尝不是少年初为捕快时夙愿?
便拼尽一身气力,殞命於此,倒也算了却少年时凌云壮志,死而无憾了。”
他解下腰间酒葫芦,喝了一大口,似壮胆气。跟著他將葫芦一掷,提刀大吼一声,向最近的鬼物当头猛劈。
群鬼嘶哮,一拥而上,尽向李顺扑去。
李顺挥刀乱劈,刀风霍霍,刀光凌厉至极。他衣袂被鬼爪撕得稀烂,身形狼狈,脚下踉蹌,但凭著一股悍勇死力,在鬼群中一时竟也苦苦支撑住了。
若是寻常差役,面对这样的形势,只消一个照面早就被眾鬼物撕成了七八块。但李顺快刀劈砍,竟爆发出远超寻常的战力。
之前当街被顾衍一剑斩杀的恶捕李彪几乎已是青溪县衙的一线好手。李顺在青溪县衙虽也算不错,但知县同僚都觉得他实力远在李彪之下,在县衙算得上好手,却不算一流。
可若有同僚得见此时场景,便会惊觉,李顺真正实力何止在李彪之上,就算两个三个李彪並肩而上,也决计不是他对手。
显然他平日里都有意隱藏了实力,无论上司还是身边同僚都无人知晓,在此生死危机的关头才爆发出来。
但就算是隱藏了实力,李顺一交上手便发现,这鬼物实力层次不齐。有几只虽弱,但也有些很不好对付,他虽一时不败,但也支撑不了多久。
顾衍那边对上的妖兽更是不凡。妖兽同样可吞噬天地之气强化己身,若换算成人类修为,这妖犬可能也有固元境巔峰。
加之这妖犬力大无穷,身子坚硬,只怕实力尚不在上次那掌柜夫妇之下。
李顺寻思,一旦自己这边不支落败,眾鬼腾出手,和那妖犬一同夹击顾衍,饶是这位镇魔司大人说不定也双拳难敌四手。。。。。。
他想著,一面猛力挥刀一面喊道:“大人!”
不必让我拖累,你快走!去客栈寻上沈大人再来为我报仇!我李某人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他本来是想这么说的。
只是没来得及。
李顺陡然间只见眼前剑光闪动,如电闪雷鸣,一瞬席捲满室。
但见剑势纵横,寒芒掠处,他眼前数只鬼物连嘶鸣都不及发出,一瞬便被齐齐斩於剑光之下。
李顺保持著横刀拼命的架势,愣在了原地。
剩余眾鬼动作也瞬间停滯,不敢动弹。
这就。。。。。。没了?
他看看顾衍,眼见顾衍还剑入鞘,站定,恍惚间忽觉有点不真实。
等等,顾大人腾出手来助自己斩了鬼物。。。。。。那妖犬呢?那么大一只妖犬呢?
他茫然回头看去,只见那地穴妖犬庞大的身躯僵在当地,硕大头颅早已滚落在地,颈间黑血狂涌,腥臭刺鼻,四肢扭曲。
显然走的是很不安详。
李顺张大了嘴巴。
啊?那么大一妖犬,这就。。。。。。死了?
这他吗岂不是比我那啥还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