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点左右,家入硝子就回到了医院,仍然是照例开启了低存在感模式。
其实这个时间点还太早了,但是与其随便在外面溜达,她觉得还不如提前蹲守一下,守株待兔。
家入硝子在门上敲了两下,轻轻拉开。
幸村精市正在窗边摆弄一盆雏菊,肩膀上披着一件外套。他低着头,指尖虚虚地触碰白色的花瓣。
“感觉还不错?”家入硝子打量了一下他。
“嗯,多亏了家入你,”幸村精市在空中翻转了几下手腕,指节与前臂的力道收紧后又缓缓散开:“真是……很怀念的感觉。”
他抬眼看向家入硝子:“如果可以的话,可以告诉我是怎么做到的吗?”
“虽然听起来很不靠谱,但简单来说,你的病正常来说不应该这么严重,但却因为某些东西的作用而被放大了。”家入硝子靠在墙边解释。
“……”
幸村精市沉默了一下。
荒诞感在片刻的静止后填满了他的胸腔。
以及怒意。
鲜活的怒意从心口翻涌而上,顺着胸腔的裂隙攀爬出。
幸村精市垂眸,神色隐没在阴影中。
失控的情绪被压下。
“某些东西……”他轻声重复,再抬起脸时,脸上已经恢复了温和的笑意:“诅咒之类的?”
【?????】卡卡大惊失色:【硝子,是咪的耳朵出问题了吗喵?】
家入硝子也在一边瞳孔地震。
“哈哈哈,难道猜对了?”幸村精市弯着眼睛:“我说的是最近流传的那个谣言,听说这个医院被诅咒了呢。”
家入硝子和卡卡悄悄地长舒一口气……吓死了,原来说的是这个诅咒……
“还是说……”幸村精市看向她,话音微顿:“这个诅咒对于家入你来说,另有所指?”
家入硝子目移。
怎么回事……这个人超——难搞啊!
幸村精市发出轻笑,发丝微颤着扫在下颌处:“好了,我不问了。”
“虽然不知道你具体要做什么,”他拢了拢肩上的外套,笑意沉下,目光专注:“但如果有需要我的地方,请一定和我说。”
他顿了一下,语气中夹杂着一些遗憾:“不过,真是可惜了,要是我也能亲自参与的话就好了。”
“毕竟,是夺走了我的健康的东西。”
家入硝子和卡卡同时感受到了一阵莫名的寒意。
男生又笑了起来:“总之,谢谢你,家入。”
“……”
家入硝子叹了口气,向他走近。
隔着单薄的病号服,她再次将手覆在幸村精市的手臂上。
“不难受吗,”家入硝子仰起头:“像刚刚那样情绪波动,身体又会变得乱七八糟了。”
“……抱歉,”幸村精市垂下眼睫,将手支好,任由她动作:“又要麻烦你了。”
家入硝子的手很凉,指骨很薄,淡淡的青筋绷紧在手背;然而掌心之下那股注入他体内的神奇的力量,却截然相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