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镇喊得又急又快,李岩和刘子新一时无措,见到柳镇行动迅速地解开身上的安全装置才慢半拍地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去解身上的锁扣。
俗话说得好: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两人越是着急,效果越适得其反。
“操!”眼见着列车就要冲进浑浊的水池里,李岩急得满头大汗,手上的动作愈加没有章法,结果就是忙了半天全部白忙活了。
“这个锁扣解不开啊!”刘子新也面临着同样的困境,声音染上了哭腔。
终于,在一番误打误撞之下,刘子新身上的锁扣被啪得解开。刘子新赶忙抬起卡在身上的安全压杠,刚要从柳镇跳车的方向离开,就被李岩一把抓住手腕。
刘子新都快急哭了,不管不顾道:“李岩,你特么别害我!”
“你就当发发善心,帮我把锁扣解开行不行?”李岩同样崩溃,对刘子新道。
刘子新无法,为了不被李岩拖着当垫背的,只得从了李岩。
他的手搭上压在李岩腰腹上的锁扣,凭着刚才成功解开锁扣的经验,摸索几下后将困住李岩的锁扣解开。
列车头已经没入池水中。
刘子新没有犹豫,在李岩松开他手腕的瞬间,飞扑一般跳下车。
李岩的动作也相当利索,抬起安全压杆就侧身向车外倒去。
“呼,呼。”
刘子新呼吸沉重,他努力平复着自己紊乱的呼吸。
突然,他瞪大了双眼——
原本接触到池水的那一截车头正在溶解,仿佛被微生物蚕食的大型动物尸体那般,只是速度快了千百倍,顷刻之间,包裹着金属外壳的列车车头消失在池水中,只留下还没有驶入的列车后半部分——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半截列车被池水“消化”也只是时间问题。
是的,柳镇把列车被分解的过程定义为“消化”。
人类胃液的腐蚀性很强,甚至能够分解某些金属。此时此刻那池浑浊的水就像胃液一样将金属列车给“消化”了。
一旦产生了这个念头,空气里弥漫着的死水的酸馊味似乎都变得让人无法接受了。
柳镇左顾右盼,寻找着任何看起来有用的线索。
突然,他注意到了泳池池壁上的墨绿色黏液。
带着某种猜测,柳镇走近泳池,蹲下身用手指刮了一部分黏液,涂抹均匀后试探着将手指往池水里深。
清楚地看见他动作的刘子新露出不可置信的眼神,猛冲过来,双手抓着柳镇的手臂,喊道:“柳镇!你疯了吗!你没看见那辆金属列车的下场吗?!”
刘子新心想,柳镇一定是失心疯了,才那么不要命。
柳镇并没有疯,他有些无奈道:“我只是想试试。”
“试试?试什么?有什么事情是需要你用自己的手指去试的?”
一连抛出三句质问,看得出来刘子新的心情有多着急。
柳镇放缓声音,安抚道:“你应该知道人的胃酸有极强的腐蚀性,甚至连牙齿都能被腐蚀,那为什么我们的胃作为一团生肉却能完好无损呢?”
刘子新一个美术生肯定没办法回答这个问题,柳镇当然也知道,并不为难刘子新,解释道:“因为我们的胃壁内侧有一层黏膜,能够保护胃不被胃酸腐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