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最后,月色遮掩在云层当中彻底不见了身影,也不知道是谁先站起身子走向山间的小道另一个人也抬起脚步随着。噼啪的声响随着步子的迈去在脚底炸裂开来,一时间在夜色当中奏起了新的鼓点之音,唯一不同的是两人相较先前狂热的人群脸上都带着沉寂。
两人默默不语地走了一阵子,直到再度回到那熟悉的十八层石阶附近。
沢田纲吉回过神来打量着眼前的石阶,相较于自己第一次所踏上的石阶,眼前的石阶显然更加整洁不少,搭上其上朱红色的鸟居颇有种神社的庄严感,不过,自己好像从来没有见过所谓的神社,难道是在山的更深处吗?或许自己应当找个时间去看看。。。。。。
这么想着沢田纲吉闭着眼踏上了第一道台阶,虽说先前那狐狸说过并不愿意接受所谓的许愿,但是话又说回来了,许愿这种事情又不需要发出声音,自己心底里许愿就是了。
除了想要帮身旁被束缚着的狐狸,他也有些好奇自己到底有没有能许愿的能力,总不能让头顶这对狐耳白长吧,甚至之后自己或许可以靠这找到回家的路子。。。。。。
不开玩笑,他现在真的更加想念自己宿舍温暖的床了。
当他准备迈开脚步踏向第二阶石阶的时候,一种熟悉的滞空感自腰部席卷上全身,随之就是更加熟悉的晕狐感,沢田纲吉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果然被那恼人的狐狸又夹在臂间随着对方轻巧地在石阶间穿梭,颠簸感很快随之充盈在浑身的每一个细胞。
很好,有先见之明的狐狸!
等到第十八阶石阶被掠过的时候,沢田纲吉开始奋力挣扎起来,现在许愿是不可能办到了,但是至少自己不想再度体验狐狸运输工具这个愿望还是可以争取一下的吧!
下一秒,失重感又接上颠簸的步伐,一股灼痛感随着心底里漫出的烦躁不安的情绪攀上他的脊柱——最后为了护住胸口处的试剂在与地面即将要亲密接触的瞬间他奋力地转过了身。
“嘿!云雀你。。。。。。”
沢田纲吉的喉咙像是堵住了一般说不出来一句话,周围空空荡荡的,原本想要说出口的话所对的人早已不见了踪影。
早先对于狐狸把他随手丢在一旁的怒气早早地消散而去,狐妖有什么瞬移的能力吗?他并不知道,自己又不是什么纯血狐狸,也不是对于这灵异怪谈知晓甚多的大森。
他仰躺在樱花坠落的花瓣铺就的地面上,一晚未眠加上昨夜睡得并不是很安稳让他不由得在地面上昏沉了几分,困意压着自己理智让四肢绵软般地瘫在原处。
月光从那泼墨般的夜空中漏下,冰冷冷的,像把泛着寒意的匕首划在他的面孔之上,云层早已经不知道飘散到何处去了,沢田纲吉盯着那轮惨白的月亮,过了好一阵子才慢慢地坐起身来。
他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与黏着在皮肤上的樱花残骸,一些汁液沾在皮肤上的感觉并不好受,他想起来自己的白色和服忘在了先前的篝火处明天或许一会儿就得折返回去,掌心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蹭破了皮,伤口卷曲着透明的皮肤边缘,血色从当中丝丝缕缕的渗透出来,随着视线捕捉到伤口的一瞬火辣辣的疼痛眨眼间撩拨着每一根神经。
沢田纲吉轻声地呼着伤口将上面沾着的砂砾灰尘吹到一边,指尖的戒指很快地闪过一瞬微弱的光,像是错觉一般他眨眨眼地看着自己的指缝。一张小小的人形纸片出现在他的视角边缘,他弯下身子将脚边的那张人形纸片捡起,上面用着褐红色的涂料写着些什么又或者说是图画了些痕迹,歪歪扭扭的糊作一团,像是小孩子的简笔画一般。
“叮——”
什么声音?沢田纲吉将视线从掌心躺着的人形纸片上挪开,随手将纸片塞入兜中,然后环顾着四周的樱花林。
“叮——叮——叮叮——”
声响逐渐凌乱起来,像是狂风扫过枝头的风铃般的声响,又像是异世界的奇妙音乐,旋起一个无底的黑洞,将他扯入其中。
沢田纲吉不由得伸出手捂住双耳蜷起身来抵挡这声响的折磨,但那铃声仍清晰可闻的钻进他的大脑中去,恐惧不可抗拒地攥住他的心脏,窒息感随之漫上全身,沉重死寂的气氛宛如秋天的黑夜般四面八方的包围着他,他不知道如何来摆脱这种黑暗,只能闭着眼将自己陷入自己亲手所造成的黑暗中去。
“叮——”
“叮——”
声响逐渐趋近于平静,沢田纲吉睁开双眼,他又回到了黑暗当中去,当他向黑暗中望去时,一股可怖的白色雾气笼罩了他。
他只能靠着咫尺间的视野打量着周围,四周的樱树不知道什么时候上面挂满了红色的布条和铜色的风铃,他走近其中一棵樱树,红色的布条在夜风的吹拂下像是毒蛇的信子般沙沙作响。
他突然感到一阵毛骨悚然,他稳住身形站了一会儿,沢田纲吉突然间不敢轻举妄动。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警告他不要再走下去了。他感到一阵莫名地想转头逃跑的冲动,想要沿着那石阶逃离。。。。。。
最后他还是探出手捕获住手边离得最近的那条带子。
“请将■■■杀死吧!”
诅咒般的字眼烙印在视网膜上,沢田纲吉不由得一惊,手中的红色带子也趁机被风卷向了更高处,他又一连查看了数条带子。
“狐仙大人,将我与■■间连上一段永不分开的姻缘吧!”
“请求让我获得一辈子花不完的财富吧!”
“请将■■■■复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