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了一晚上什么也没吃,她轻声叫停岑桑,扫了眼上边的食物:“那份牛排给我。”
岑桑压低声音:“这是薄影后吃剩下的。”
让矜贵的纪总吃谁的剩饭,那叫一个难如登天,但实在是太饿了,纪从烟就勉强当作薄霜没吃过。
优雅又慢条斯理地吃完。
岑桑处理完残羹回来,和纪从烟一起坐在走廊的椅子上。
薄霜生命体征稳定,已经从急诊中心换到了纪家人专用的病房里。
这一层只有值班医生和护士,没有别的病人。
长廊静悄悄,两道身影被拉得无限长。
纪从烟低垂脑袋,一个晚上心绪跌宕起伏,沉浸在情绪的余温里。
空气沉寂许久。
沙哑声音低缓响起。
“找人去清扫半山上,原本预留给我的墓地。”
岑桑愣住:“您。。。。。。”
“不是我要死,是我和薄霜的孩子要没了,岑桑,我和她的孩子要没了。”纪从烟抬头,眼眶染上红。
岑桑没见过纪从烟这样的状态。
愣了好半晌,也跟随对方一起难过、悲伤。
纪从烟摆了摆手:“赶紧,说不好明天就没了。”
“还有,准备好切割安纪娱乐的股份转让协议,让那帮高层明天一大早过来开会,认认新主人。”
悲伤的纪从烟还是那个雷厉风行的纪从烟,她冷静地挥了挥手,让值班护士把薄霜的主管医生叫过来。
孙如正要下班,半只脚踩出了办公室,被一嗓子吼了上楼。
每个科室大楼最顶上的一层,是纪家人的专用病房。
“纪总。”
“给薄小姐安排明天早上的人流。”
孙如一愣:“这是薄小姐的意思。。。。。。吗?”
纪从烟:“准备着吧,明天做还是后天做,全听薄小姐的意思。另外,你去安排一下耗材,帮我抽几管Alpha腺液。”
·
孙如帮纪从烟贴好抑制贴。
桌边竖着三管Alpha腺液,雪色朦胧。
“纪总您易感期刚过才能抽得出三瓶,一般情况下也只能抽一瓶。有些头疼头晕、心悸的后遗症是正常的,稍后我给您开些止痛药。”
“不用开了。”
也不算特别疼,比起薄霜孕吐泛恶心,这只是小巫见大巫。
吃药会影响体内Alpha信息素的浓度变化。
薄霜能否及时获取Alpha信息素缓解身体不适,才是纪从烟关注的重点。
这个夜晚,纪从烟没有回家。
她坐在走廊的长椅,后脑勺轻轻靠在墙壁,听着心跳,时刻留意着房间里传来的动静。
与此同时,病房里,本该好好休息的Omega并没有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