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天宗的弟子刚一露头,敌人就跟潮水似的涌了上来。云水轩那边也没好到哪儿去,本来就跟至天宗绑在一条船上,跑都跑不掉。冲在最前头的是天耀宗的人。“快,往后退!”姚寒雁喊了一声。她和黎浩然、阙高峰三个人断后,挡在最前面。对面来势太凶了,少说有五千多号人,来自不同势力,一个个跟疯了一样咆哮着扑过来。黎浩然手腕一转,长剑划出一道弧光:“星垂平野!”剑芒炸开,跟惊涛骇浪似的往前推,硬生生把正面砍过来的几道刀芒给震碎了。他猛地回头冲身后喊:“快!去金沙峡谷!”一群人玩命地跑。“跑不掉的,认命吧!”身后一个造极境古武者冷笑着挥出一刀。刀芒落下来,地面当场裂开一道大口子,两边的大树连根拔起,石头滚得满山坡都是。那股威压砸下来,不少修为低的直接被压趴在地上,嘴里直吐血。“阙高峰,带人走,我来顶!”“算我一个!”姚寒雁和黎浩然同时出手。一刀一剑,牵动四周的天地灵气,连大道之力都被引了过来。黎浩然剑上的气息忽然变了,一股说不出来的苍茫感从他身上漫开,连旁边的姚寒雁都忍不住侧目看了他一眼。“这……这剑意好古老,他练的是什么路数?”黎浩然没工夫搭理。他死死盯着前方劈来的刀光,体内的真气转得跟涡轮似的,周围的大道之力被他疯狂牵扯过来。剑尖上一点寒芒越聚越亮。“玄冥剑谱第三式:断岳分海!”那股剑意像是从很古老的岁月里翻涌出来的,磅礴又苍凉。剑芒看上去古朴,但锋利得不像话,一路摧枯拉朽,连远处那座插进云里的山峰都被削掉了一截。剑势奔腾向前,迎面撞上造极境古武者劈来的那道刀芒。锵锵锵……刀剑磕在一起,火星子四溅,半空中荡开一圈肉眼可见的气浪,震得周围碎石乱飞。砰的一声闷响。姚寒雁眉头一下子拧紧了。对方那一刀太重了,压得她胳膊发颤,虎口都裂开了。终究还是没撑住,整个人被震飞出去,腰侧被刀芒蹭了一下,血立刻渗了出来。黎浩然还在那儿顶着。手里玄冥神剑的古意越来越浓,体内的真气像开了闸的水一样往外涌。那名造极境古武者冷哼一声,刀上的力道又加了几分。黎浩然也被弹飞了。落地的时候胳膊上豁开一道口子,血顺着手臂往下淌,把半边袖子都染红了。后背撞上一棵大树,咔嚓一声,树干断成两截。他爬起来,飞快地扫了一眼前方——跑的人已经拉出了一段距离。足够了。这是他和姚寒雁拿命换出来的。他拔腿就追。造极境古武者实在太强了!刚才那招不能连着用,真气烧得厉害,耗不起。“黎前辈!”一个至天宗的弟子朝这边跑过来。“别过来,赶紧走!”那名造极境古武者站在后面,看着他们狼狈逃窜的模样,嘴角挂着一丝冷笑:“呵呵,还跑得掉吗?把宝物都交出来,我心情好没准给你们留个全尸!”话音刚落,人已经冲上来了。黎浩然瞥了一眼前头的金沙峡谷,嘴角一咧,露出个不屑的笑:“留我全尸?你也配?再敢往前追一步,我把你脑袋摘下来当球踢!”这话明摆着是故意刺激人。一个造极境古武者,哪受得了这种挑衅?脸色一沉,脚下猛然加速,像颗炮弹似的冲了过去。黎浩然抬手挥剑,一道凌厉的剑芒炸开,像海啸一样往前推,想再挡他一下,给后头的人多争取几口气的功夫。砰!整个人被撞飞出去,重重地砸进金沙峡谷里头,半空中留下一串血珠子,看得不少人心里头一紧。“黎浩然,就这点本事?你拿什么跟我狂?”一个至天宗的弟子赶紧跑过去把他扶起来。黎浩然抹了一把嘴角的血,低头看了看身上裂开的几道口子,手里紧紧攥着玄冥神剑,抬起头来,眼里头反而带着笑:“我说过要摘你的脑袋当球踢,就一定会摘!今天不是我把你弄死,就是你把我弄死。”他用余光往两边扫了一下——所有人都已经进了金沙峡谷,有的都快穿过去了。敌人也跟着涌了进来。“嘴硬!我现在就送你上路!”那名造极境古武者冷哼一声,面子上挂不住了。明明实力碾压对方,却被一个小辈三番两次地嘲讽,还嚷嚷着要拿他的脑袋祭天,这口气谁能咽得下去?他握紧长刀,大步流星地杀了进去。黎浩然突然扯开嗓子喊了一声:“宗主,帮我!”嗡!一声巨响!,!整个金沙峡谷忽然亮了。一个巨大的阵法拔地而起,把五千多号敌人罩了进去。还有几百人被挡在外面,但最要紧的是,那名造极境已经被圈在里头了。一股沉甸甸的力量从头顶压下来,像扛着一座大山。不少古武者直接被压得弯了腰,喘气都费劲。那造极境脸色也变了,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阵法?你们设了埋伏……”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已经开始发毛。能让他感觉到压力的阵法,绝对不简单。不过现在还不至于压死他。“呃……啊……”惨叫声从阵法外面传来。两道白色的影子在敌群中穿梭,所过之处,血溅三尺。云珂和云蓝尹一前一后,像两把剪刀似的在人群里绞。她们早先进了峡谷,按林方的吩咐绕到了后面,这会儿正从外往里杀。“云珂……云蓝尹!”两个女子手持长剑,剑气激荡,衣袂飘飘,看着倒真有几分女剑仙的味道。那名造极境死死盯着黎浩然,咬着牙说:“你以为有个破阵法撑着,我就杀不了你?你根本不了解造极境到底有多恐怖。”话音刚落,长刀挥出。刀威像海啸一样铺天盖地地压过来,气势汹汹。可下一瞬间!“嗯?什么……”他的脸色猛地变了。刀上的气势一下子垮了大半,动作像被人死死拽住了一样。脚下仿佛真的踩进了一座山的根里,每挪一步都费尽了力气。刚挥出去的那一刀,也变得又慢又重。他整个人愣住了,眼里全是不甘。猛地抬头望向头顶——那阵法还在闪着光,一圈一圈地亮。“难道是……顾秋棠?”他脑子里第一个蹦出来的就是这个名字。能把他压制成这样的法术者,也就只有那种级别的人了。四周的惨叫声没断过。至天宗、云水轩和碧渊城的弟子们已经开始收割了。进了这个阵法,对面那些人就像案板上的鱼,动都动不了,只能等死。黎浩然等的就是这个瞬间。他体内的剑气一下子炸开了,像被点燃了一样,手里的剑爆发出惊人的剑意。一道剑芒激射而出,快得像一道光,直扑那名造极境。“不……不要……呃啊……”噗……一剑扫过,脑袋飞了起来。脖子里的血喷出二十多米高,再落下来的时候,像下了一场红雨。黎浩然站在那具无头的尸体前面,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血珠子噼里啪啦地砸在他身上,他也一动不动。他伸手一接,把那颗脑袋稳稳地抓在了手里。那双眼睛还睁得大大的,里面写满了不甘。黎浩然低头看了一眼,嘴角慢慢翘了起来。他余光扫了扫四周——杀进来的敌人全在被屠杀。一个都跑不掉!这根本就不是战斗,这是单方面的宰杀。宗主的阵法太强了。修仙者不仅比古武者更能打,神识也比一般人强得多,只要学会了布阵,就能玩出这种花活。宗主在这上头,绝对是行家里的行家。“太好了!原来击杀一个造极境强者……也就这么回事啊!!”:()天医出山:专治不服,专救女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