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确认一下——你弟弟是——学美术的,对吧。”
声音毫无征兆落下,砸在梁梦芋头顶。
后颈的汗毛倏地竖了起来。
一股寒意顺着脊椎往上爬,风暴来临之前,她瞳孔皱缩。
无声的对峙中,电话嘟声清晰落入梁梦芋耳朵,她变得异常敏感。
那一瞬间很快,快到梁梦芋来不及反应,来不及示弱,来不及向前阻止。
电话很快接通,祁宁序挑衅看着梁梦芋,近乎残忍的快意。
一字一顿,抓住梁梦芋的呼吸。
“Chopoffhishands。”
作者有话说:就是那个意思,担心过不了审哈哈。好在Nixon平时说话就说英语很装,没有显得那么违和。
就吓吓梦芋就吓吓,要真干了直接成复仇文了。
我觉得Nixon喜欢梦芋的一个点就在于梦芋不好掌控,之前强吻梦芋的时候没想到会被扇巴掌,后来生气送项链赌气让梦芋扔了也没想到梦芋真的会扔,现在再次用岳威胁梦芋也没想到梦芋居然干脆不在乎了。
此时的两个男人在梦芋眼里就是一个烦一个讨厌。
沈敬山你崛起吧。
第43章病“还要分手吗”
一股血腥味从喉咙冲上,眼前一阵模糊,她分不清现实还是梦境。
她只是听到个别的字句,就像被牵引地冲上来,但又不知怎的,腿一软,她跌倒在地毯上,跌倒在祁宁序腿边。
“……别……”
泪水泡发了她的全身系统。
她失声了,喉咙里像有针尖在刺向她。
她提着一口气,只能机械拉着他的裤腿。
她想到在港岛的弟弟,想到才做了手术迎接新阶段人生的弟弟,想到刚刚经历了高考大事的弟弟,却在下一秒……
她泪腺崩溃了。
她不清楚,现在她要怎么做,到底要怎么做,是求祁宁序,还是先道歉,到底哪一种方法要快一点。
哪一种方法能保住完整的弟弟。
她看似拼命握住他的裤腿,实则在祁宁序看来只是虚握,他轻轻转了个方向,那只手就空了。
他不为所动:“手脚干净啲,唔好畀人睇到痕迹。”
梁梦芋强撑一口气,打起精神,声音喑哑,嘴里有铁锈味:“对不起,我错了,我错了祁总。”
“我弟弟……他不能没有的……他才18岁,他有心脏病,他受不了打击的,求你了祁总……”
祁宁序闻声,这才做了一个挂电话的动作。
他在上,她在下。
他轻轻笑笑,很苦恼的模样。
“啊……那怎么办。”
轻描淡写的,蔑视。
认识了这么久,梁梦芋想,也许祁宁序自以为是的追求可能也影响到了她的心态,让她以为自己和祁宁序之间的差距缩小了。
谁给她这么大的胆子,让她敢提分手,敢不尊重她。
终于在今天,她再次回过神来。
他依旧是高高在上的上位者。
而她也依旧是微不足道的蝼蚁。
头发糊在她的脸上,很丑陋,但她无暇去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