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被放在沙发上,梁梦芋就搂着他的肩膀不放,像是急于邀功似的,她作出一副关心的样子:“你手怎么在抖。”
“我去找医生来行吗。”
但她又被他抱住,整个人被圈在他怀里,他的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
“那你的手臂就一直这么下去吗。”
“叫医生来看看,行吗,不然我会担心。”
梁梦芋又劝了几下,祁宁序才嗯了一声。
*
家庭医生过来给他注射了药物,祁宁序的手终于平静了下来,微微偏头,没什么力气靠在梁梦芋肩上,凌冽的眉峰收敛了戾气,只余下淡淡的倦意。
他肤色本就偏白,此时在白白的荧光灯下,衬得几分病态的苍白,眼尾泛着浅红,呼吸浅了些。
梁梦芋乖巧拍了拍他的肩膀,看上去关心至极,但却连多问一句医生他的手为什么会发抖都没有。
她没有兴趣,她当下已经有了决定。
早该这样了,只有这样,一切才恢复正轨。
医生走之前还问了梁梦芋一句,需不需要帮她也看看,因为她状态也很差。
梁梦芋摇头,起身送了医生一路,医生走后,她又给祁宁序倒了一杯水。
她温柔问他:“你感觉怎么样,好点了吗。”
他抬眼,目光落在她泛红的眼尾,心脏里密密麻麻的疼意漫上来,方才的气焰尽数褪去。
他握住她的手,嗓音低哑得厉害:“对不起。”
“我刚刚……没有控制住脾气,生日这天这样对你,对不起。”
“你要去和朋友玩,让司机送你,结束了给他打电话。”
梁梦芋深深看了他一眼,心想,这人真是疯子。
刚刚还像随时要震碎地球的模样,把她一路甩了回来,现在缓了一会儿,又变脸了。
被祁宁序缠上真是有难了。
要是下一秒再动手,那就集齐家。暴。男的所有特征了。
祁宁序这人吧,脾气要看你怎么理解,你要是把所有阴森森的,阴阳怪气的,阴恻恻的表现理解为发脾气,那他当之无愧的暴躁爷。
但你要是把脾气差的人理解为动手并高分贝音量,那梁梦芋现在也没见祁宁序这样。
梁梦芋点点头,再次问:“你状态真的好了吗。”
“嗯。”
祁宁序补充:“我平时很少这样,抱歉梦芋,是不是吓到你了。”
梁梦芋摇摇头,抓紧肩带上的包:“那趁你脾气还可以,我和你说个事。”
“我们分手吧。”
空气静了一瞬。
他垂着的眼睫颤了一下,攥着她手腕的力道没松。
毫无波澜,声音像一潭死水:“你今晚不是说要睡在这里吗,你自己去挑一间房间,洗漱用品已经给你准备好了。”
“你朋友那边如果太晚了不想去,那我让人送礼物给她们,或者明天你再补偿她们?”
“我们的关系你暂时不想公开就算了。”
若无其事,像是没听见。
梁梦芋皱眉,声音陡然拔高,全是压抑的疲惫。
“祁宁序你应该听见了吧。”
“没听见也没关系,我可以再说一遍,说一百遍,我们分……”
“砰——”